虚妄之冠

愿苍生爱恨为您加冕

千金买骨

千金买骨

我是冥河上的引渡人,日复一日把葬船装满,上船的魂灵都是死的。

世间死有三回,一是肉身陨灭,二是孟婆汤后,三是故人忘言。

一死,灵魂经二位鬼使追索至冥府,二死,忘却前尘由我划桨送至阎魔女君殿前审判而后送入来生,三死则是可有可无的。

罪孽深重的人魂魄也重,葬船往下沉,我大概知道这一船的人中间可能有些没有机会再上这一艘破船了,他们去往畜生道或者饿鬼道,更惨一点可能会去地狱道。

我的葬船虽然是一只平平无奇的小破船,船身斑驳,还有两个巨大的破洞,却从来没有沉过,无论多大的杀孽,葬船都能包容,它比天神更加宽容比佛祖更加慈悲,天地众生在葬船一刻才能达到最终的平等,无论前生无论来世。

但这是一份很无聊的工作,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没有比这更无聊的工作了。喝过孟婆汤后的魂灵无论轻重都是闭着眼睛一个接一个的走上葬船,满了就等下一趟,他们不会说话也不会哭笑。

我接任这个工作已经一百年了,没有人和我讲过一句话,我时常在想我生前一定是犯下了不可被原谅的大错,八热八寒游增孤独十八地狱都没办法洗净我的罪孽,才被送到这冥河上做这个没有尽头的工作。

想着,我把搭在葬船上业海孽障重新打落冥河,它们总是不知好歹来偷船上的魂灵,这时候我就会拿起一只细长的笛子,一只一只的把他们敲落。

这一船平安送到。

我一如既往目送魂灵慢慢悠悠的排成一列,走上岸去。

岸上有人影,这是我摆渡百年以来第一次在这边的岸上看见人影。等船上的人都下去的差不多了,这个人影就慢慢走过来。他走近了,我才发现他不是人,有着两只金色的大小不一的角,他的一只袖管空荡荡的,另一只则牢牢的攒在胸前。

他走过来疲惫的对我说,“女人,我要过河。”

冥河有三种过法,一是阎魔女君的行云,二是引渡葬船,三是业海罪缚游过来。第一种是天道众和冥府役鬼才有的待遇,而第三种是超脱于六道之外不谈往生不谈来世的大妖们进入阎罗殿的路径。

他唯一的手里攒着包裹,不好游回去,才只能叫我搭载他。我从来没有从冥河的这一端载过人,所以伸出竹竿点住岸边,多滞留一会儿,让他上船。

他也没有道谢,在他上船的那一刻,从来平静无波不起风浪的冥河剧烈的翻涌了起来,无数的业海孽障翻上来,黑压压的一片向那个大妖怪缠过去,葬船迅速下沉,两个破洞沉到水面之下,冥河乌黑的死水一下子涌进葬船,葬船下沉的更加厉害。

我有点慌了,一手撑住竹竿一手拿住笛子去敲那些数不清楚的孽障,平时那些孽障看见我的笛子躲的飞快,这会儿倒是不闪不避,赶也赶不走,虽然笛子敲过孽障它们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声化作黑烟,但是太多了,葬船还在下沉。

刚刚上来的大妖怪,一直闭着眼睛不言不语,走到船的那头才坐下,冥水漫入船舱,很快沾湿了他的裤脚,一只孽障顺着冥水过去拉住他的裤子,想要往他的身上爬,他睁开眼睛,暴喝一声“滚!”。

他眼睛是黄金色重瞳,暴喝的时候拉长,那些孽看到了不甘心,还有些恋恋不去。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嘴里叼住,那是一个黑底金线绣着菊花的包裹,里面应该是包了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沉沉的坠下来,把包裹撑出一个角来。

他把手半蹲下来摁住船板,冥水淹没过他的小臂,船板震动了一下,突然被什么东西托了起来。那是一只紫黑色的巨大的手,葬船被那只手包裹在中间,冥水飞快的从船上的破洞里漏了出去,顺着指缝流回冥河。

大妖似乎看起来更加疲惫,他又坐回船头,嘴里还是叼着那个华丽的包裹。他缓缓的坐下,眼睛呆呆的盯着冥河水,我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按照惯例我应该站在船头的。

他盯了好一会儿,似乎终于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了,他举起他仅剩的手去解开他的胸甲,他的手很大,而他的视线被包裹阻挡,他摸摸索索了很久也没有成功,他似乎累了,他停了下来,过一会儿又重复起来。我走过去,示意他可以把包裹给我,然后他就可以顺利解开胸甲,虽然我不知道他在这终年阴冷的冥河上解开胸甲要做什么。

他停下动作,把包裹从嘴里拿下来,异常凶狠的看着我,船四周的巨手收拢像是有人扼住我的咽喉,我下意识的把笛子抱在胸前,然后退后示意他我没有恶意。

他又把包裹叼起来,去解胸甲,这次终于解开了,他扯开里衣,把包裹取下来,打开,里面的确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也是黑底金线绣的菊花,只是在边口上面有一个土黄色的裂口葫芦,大妖伸过手去,葫芦一把咬住大妖的手指吮吸这大妖的血,大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那样微薄的笑意像是冥河上不散的雾霭,他好像永远不会在开心起来。

葫芦喝够了血,啪嗒掉了下来,盒子打开了。

里面是一只锦袋,大妖手微微颤抖去碰那只锦袋,颤巍巍的把他拿在手里又迅速的塞到胸口,贴着皮肤,慢慢再把里衣外衣合上,在细细的扣上胸甲。

他浑身都在颤抖。

我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坐在他边上,他眼神又凶起来,我示意他我是无害的。

他还是紧绷着,现在他的手空了出来,他随时可以掐死我,虽然我也不介意就是了。也许是他太疲惫了,他并没有动。

我指指他的胸口,用手势问他,放在那里的是什么。

他并没有理我,我以为他是不想说话,也就不再自讨没趣了,绕着笛子上的坠子玩。

“我的命,”许久许久以后他突然开口,声音嘶哑,“那是我的命。”

我猛地抬头,大妖眼神迷茫又温柔,“那是我的命。”

到了冥河的另一端,岸上站满了排着队的喝了孟婆汤的魂灵,他们迷茫的闭着眼睛,大妖摇摇晃晃站起来,走下船去。

我想对他说一声再见,张开嘴却只有空洞的口腔,为了不让我说话,他们拔走了我的舌头。我只能目送他离去。

目送这个走过三途川,喝过孟婆汤,穿过八热八寒游增孤独,上穷碧落下黄泉,抱带着自己的命游荡世间的大妖离去。

 

袋子里只有一捧冰冷的骨灰。

我把笛子抱在我的胸口,那是天地之间唯一的一只九尾狐狸的一条尾巴,那是我的命。

 

Homecoming 【1】

Homecoming.

“车钥匙?”

“带了。”

“卡?”

“足够多,不够我会刷Dane的。还有James,你真的是越来越唠叨了。”

“感同身受,我第一天开学的时候,James你可什么都没有说,连送都懒得送一下。”坐在副驾座的Dane·Osborn终于舍得从手机上挪开视线,他自从上车以后就一直和发小噼里啪啦的发消息发个没完。

“你从暑假开始那天买东西一直买到去学校的那天,我想唠叨你也没给机会。”驾驶座上Osborn家大少爷单手操作方向盘,回头冲Osborn家的小少爷Asa·Ender·Osborn来了一个撩人的blink,“而Asa,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过了一个暑假,我才有点担心。”

后座低头一直不知道在电脑上打些什么的Asa对于他大哥动不动就要随意散发荷尔蒙的行为翻了一个小白眼,“我想人类发明网上购物就是为了避免在室外低效率的购物。”

“所以你才会退化到在健身房超过20分钟就会累的想要去见上帝,”Dane又把视线转回自己的手机上,“看路,James。”

柯尼塞格转进了Campus,巨大的返校季的横幅喜庆又愚蠢的挂在外墙上,后面跟着一辆印着Osborn的集装箱。

10分钟后,校园BBS上的头条被新的话题覆盖:“AnotherOsborn!”

 

“Asa……”James看着自家两个没良心的弟弟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走向宿舍区,还是忍不住叫住了小的那个,“有事情……”

“有事情我会打电话给你、Papa或者Dane的。”Asa抽出一只抱着电脑的手冲James挥挥,“我和Dane住一起,真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学校宿舍是四人间,左边两间右边两间,中间是一个小客厅,浴室也是一边一间。宿舍里有人来的比他们早,看到他们一进门——确切的是Dane一进门,就立刻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这一点都没夸张,Asa看着他膝关节几乎没有怎么动,只是靠着肌肉收缩把自己和沙发垫分离开了。

“Hi,Dane,你刚刚没有回我消息我就想你快要到了。”Andrew·Peter·Parker,也就是和Dane一路上发消息的那位发小挠挠头发,“这就是你弟弟Asa吧?”

Dane摘下太阳眼镜,走过去和他拥抱了一下,“对,他今年大一,信息工程学。你今年来的早的简直不像你了,Andrew。”

“我陪我弟弟Tom来报道的,他兴奋的几乎一晚没睡,今天一早就把我闹起来了。”Andrew抱回去,“你弟弟居然没有和你和James一样读经济学。”

“Asa喜欢电脑,代码啊什么的。你弟弟呢?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让两个小孩认识一下吧。”Dane很从容的和Andrew分开,侧身让搬家公司的人进来。

“Tom报到去了,”Andrew很顺从的被Dane拉到一边。

“你不一起过去?”

“不,我并不是他名义上的监护人。”Andrew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其实我去了也没用。”

“哦,Tobey。”Dane又把太阳眼镜戴上。

“其实也不是Tobey,”Andrew调整了一下书包带,刚准备接话门口就传来一个奶里奶气的声音。

“太谢谢你了Stark先生了,我是说谢谢,你帮我搞定了这么多事情,但是,下次能不能先和我预警一下,本来我已经叫了我哥哥的,不,不是说你来不好,只是,嗯,我想有个准备,真的!哦天哪!宿舍怎么了?!?”门口进来一个棕色的卷毛。

“你可以说的慢一点,而且我有给你留语音,你没有把happy连接到手机上么?”后面还有一个全套西装打着一条格外风骚的红色领带的中年人,“你的宿舍……”

“Stark先生,”Dane刚刚闲适放松的表情一下子就全部收了起来,摆出一脸冷淡又高傲的表情。

“……其实可以想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毕竟是小Osborn。”Tony·Stark一进门就看到老对头家的臭小子,在黑色的墨镜后面小小的犯了一个白眼。

“我想,把宿舍布置的舒适一点应该并没有什么过错。”Dane双手抱臂,微微抬起下巴,“在享受这方面Stark先生可是起到了一个标杆一般的作用”。

“只是Osborn的审美实在不敢恭维。”在打嘴仗这方面怎么也不会输给年轻人Tony露出一副轻微嫌弃的样子看着Dane最钟爱的小沙发被搬了进来。

“你住哪一间?”Dane放弃与Tony抬杠,转头问Andrew。

一直游离在状况外的Andrew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右边第一间。”

“把那个放到右边第二间去。”Dane指使着搬家公司把他最爱的小沙发搬到Andrew的隔壁。

“喂喂!那我住哪里?!?”被进进出出的搬家工人带着进进出出的Tom,终于在屋子里站稳脚跟就发现自家哥哥旁边的房间已经没有了。

“你住在我旁边的那间。”很久以前就放弃看哥哥和他愚蠢的发小秀恩爱而挑了一间离Andrew最远的房间就躲了进去的Asa终于舍得从房间里出来了。

“哦,嗨,我是Tom,呃,Tom·Peter·Parker,”Tom一时间没注意突然背后多了一个人,被吓的小跳了一下,但这不妨碍他活泼的天性。

“嗯,Asa。”Asa的目光略过Tom,很快停留在了Tony·Stark的脸上。

“Asa?只是Asa么?你不想说姓也可以啦,只是有姓的话不太容易搞混就是了,像你随便去外面嚎一句Tom,我敢保证半条街的人都会回头的,不过我的姓和中间名也没什么特征就是了,我的哥哥们的中间名都是Peter,我不是说这个有什么不好的,只是现在无论你叫我哪一个名字都可能会有其他人答应,这就很尴尬了,呃,我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还好,”Asa的目光从Tony的脸上被Tom硬生生扯下来,“我的名字是Asa·Osborn,你可以叫我Asa,因为你叫我Osborn的话,屋子也会有别人应的。这样的确很奇怪,相对的我可以叫你Tommy么?”

“哇哦,那就是说我们是两对兄弟住在一起么?这实在是太酷了!不过能不能就叫Tom?Tommy听起来有一点娘兮兮的? Ass? 抱歉,我是说Asa。”Tom看起来很激动。

所以Asa决定忽视他叫错自己名字的行为。


每一条评论读八百遍还斟词琢句的想着怎么回复…………

祈愿_LyraRan:

是这样的

宵旬:

是这样的

碎碎念

给自己定下写文三大准则
1.不为了热度写cp
2.不为了热度写肉
3.不把写文当作一种负担

以上。

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日子·【2】

2.开学

有两件事情是对于大学生来说是雷打不动的,期末赶论文和九月开学。

开学不但意味着舒舒服服的暑假结束了,还意味着一大堆的麻烦事要来了。而对于学生会成员来说,麻烦事上还得加一个平方。

从报到日前一周开始学生会成员就得到学校准备横幅,印刷地图和各种各样的表格,报到日前两天就得披上颜色鲜艳的绶带迎来送往。报到日之后,马上就是学生会招新,然后就是百团大战。所谓的百团大战,是平安京大学的一项传统,传说中有一个百个社团在同一时间招纳新人贱招齐出,大有春秋时代百家争鸣的风范。而311宿舍一共四个人三个学生会的还有一个不是学生会的胜似学生会的,所以八月中就都回校了。

好吧,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小情侣们一个多月没见了。

古语有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个多月,四五十天简直是隔了多少个秋,虽然朝九视频晚五语音,但是对于热恋中的小情侣来说,哪有回到宿舍里朝夕相对来的吸引人。

311里面有一对半的情侣。

那一对是酒吞和茨木,那个半是大天狗。大天狗的对象上一篇里已经提到过了,是服装设计系大二的妖狐,荒的同班同学,他住310宿舍。

这里顺便介绍一下310宿舍的组成,除了妖狐以外,还有古典文学系的妖琴师,舞蹈系的般若,以及法学的判官。

对了,妖琴师是乐器社社长,般若是宣传部副部长兼任舞蹈社社长,判官是纪检部副部长兼任310宿舍唯一拥有女朋友的幸运儿。

而判官的女朋友,纪检部部长阎魔,肤白貌美大长腿,身高一米七三,胸围36C,法学女神,出门的左拥右抱,多次蝉联法学妹子最想嫁的人选榜首。

判官的压力也是相当的大啊,毕竟不是每个男生都能看到自己和女朋友被人写小黄文挂在校报上自己还是下面那个的,像什么霸道总裁和她的小秘书,女Alpha和男Omega的办公室恋情以及黑暗哨兵和她的乖乖小向导这类的。

310宿舍大多也都是有公干的,基本也都早早的回校了,唯一的清闲人士妖狐,也因为今年多了组织部部长夫人(误)的头衔不得不陪着自家部长大人坐班。

说是坐班,妖狐主要干的活就是拖过荒的椅子坐在大天狗旁边嗑瓜子,为了防止妖狐把瓜子壳吐得满地都是,大天狗塞了。一个垃圾桶过去,让妖狐抱好。

酒吞和茨木打印完表格回到宿舍就看到一只皮卡丘单手噼里啪啦打字,另一边一只伊布抱着皮卡丘的另一手——里拎着的垃圾桶磕着瓜子看着剧,时不时还笑的前仰后合。

酒吞和茨木对视一眼,眼睛里不约而同的闪过一句话。

在秀恩爱于无形之中这方面,输了。

酒吞咳了一声,示意两位旁若无人的小情侣。

“嗯,你们回来了啊。”大天狗连头都懒的转一下,说实话他也没法转,妖狐抱住他的一只手,所以他只是停下手里的工作表示自己注意到另外两个人回来了。

“你活动策划写的怎么样了?”酒吞把一沓表格放在自己的桌子上,走过来看大天狗的电脑,顺手从妖狐手里抓了一把瓜子得到妖狐的瞪视一枚,大天狗划拉了一下鼠标,“差不多了吧,我就照着上一届的模板改了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可是真的会没什么大问题么?

早上六点被一个电话叫醒,之后311宿舍的电话在7点以前就没有停过,为什么是7点?因为7点宿舍已经没有人了。

在问题发生之前你永远不知道一件看似简单的事情能出多少你意想不到的岔子。

很多人眼里,开学不就是新生搬进宿舍,领饭卡,认识一批新朋友然后整理好东西轻轻松松的和朋友们出去吃一顿饭。

对于学生会来说远远没那么简单。

“东门小白(校内公共车)的数量不够?”酒吞一边夹着电话,一边给鸩签报销单上签字,“每个门的数量应该都是一样的,实在不够的话让北门的过去,北门是高速公路的出口应该用不到那么多。”

“北门负责人他们的小白被海外院借走了!说是去接访问学者了!”

“放p,访问学者明明有专车去接的,让海外院把车还回来!”

“北门负责人说没有海外院的电话!”

“让他自己去要!”酒吞狠狠挂掉电话,转脸对着鸩,“他们要是再给我摔坏话筒让他们自己赔!没那么多预算给他们摔话筒的!”

“话我会带到的,至于他们听不听我就不知道了。”拿着报销单的外联部副部长鸩耸耸肩膀,“一言不合就摔东西这一点是你和茨木带的好头。”

“……”

“会长会长会长会长!!!”门口一个小钢炮一样的窜进来一个娃娃头的学妹,是山兔,“传媒院和文学院的学长们在广场上掐起来了!”

“又是怎么了!”

“好像是场地起冲突了!”山兔拽住酒吞一只手把他往外面拖。

“好像?你怎么不先问清楚?”酒吞赶紧把鸩的另外两份文件一并签了

“是孟婆叫我过去的!过去的时候已经打起来了!”

“茨木呢?”酒吞匆匆抓上手机就跟着山兔往广场上跑。

“副会长被阎魔部长叫走去宿舍登记处维持秩序了!”

“啧!宿舍那边又出什么问题了!”这时酒吞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该死的报到日!”

 

在开学日所有事情都告一段之后,酒吞和茨木相视苦笑。

“本大爷感觉被荒川那个家伙给骗了。”酒吞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他交接班的时候可没说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么多。”

“虽然事情很多,但是挚友还是处理的都很好啊!”茨木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的压在脑后,舒展着酸痛的双肩,侧过脸去看酒吞,发觉酒吞趴在桌子上,便搬了椅子过去和他趴在一起。

桌子不大,一边还放着一台电脑,茨木这么一趴几乎是和酒吞肩膀碰肩膀,鼻尖对着鼻尖,茨木的瞳孔泛着金色像是一层糖浆,“你这是在安慰本大爷么?”酒吞微微趴过去一点,用鼻尖轻轻磨蹭茨木的鼻尖。

“并不是,只是觉得有挚友在,后面一年的学生会一定能做的很棒。”茨木话说的不响,现在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暖橘色的灯光均匀的铺在宿舍的瓷砖上,酒吞近在咫尺,他不想破坏这个气氛。

“你尽给本大爷戴高帽子。”酒吞把手肘把自己撑起一点,“那你接下来就要陪着本大爷更努力一点了,茨木。”

“求之不得。”茨木看着酒吞烟紫色的眼睛渐渐俯下来,咬住酒吞的嘴唇。

自戏·【3】

自戏·【3】

月凉如水,远远传来岸上的人声,嬉笑怒骂。身上的织物浮起来,走的也不那么费力,像是有人柔柔的推着他向着更深的海那边去,人的声音就更加的远了,在海水冰凉的嘲弄中隐隐约约的不真切的。

他想回头看一眼,看看岸上的人他们在说些什么在笑些什么,还是说并没有人在说话,一起都只是他的幻觉而已。他还没有来得及回头,背后推他的力量一下子重了,他的脚尖再也触不到沙地,他徒劳的睁大双眼,只能透过海水看见高空中一轮圆月,海水漫过他的口鼻,挤压肺部中仅有的空气,他挣动着四肢,那些厚重的织物束缚着他的行动,他只能一点一点沉下去。

 

荒从梦中惊醒,看着屋内朱漆的横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以前的事情,那算是他的少年事,明明只要强硬的去控制就好了,他却贪慕那一点温暖那一点好,就这样走到无尽之海中去。他已经早就不是那个柔弱无依的少年,荒起身推开窗,一轮寒月冷漠的高悬,与那年月读命目送他沉海毫无差别。

右近卫唱名,原来已是丑时。荒却并不打算继续睡,他并不是人类,实际上并不需要睡眠,只是见左右女房已经铺好床被,一时间倒是有点困意,便俯下睡了几时,梦到经年旧事,倒像是为了警告他。

他已经不会去怜悯世人,他只不过是奉了天照大神的指令,保全太阳在人世的光辉不散,而这苍茫人世,与他何干?天地三分,上有高天原天照大御神、夜之食原母神月读命,中有天孙降世天皇揽政,下有冥府阎魔更兼黄泉之女伊邪那美,哪边都不是他的归处,他不过是奉旨游荡世间,作悲欢离合人间苦的看客。

 

皇宫接连几日都出在忙慌慌的氛围里面,命妇大臣来回行走,连正在养伤中的安倍晴明都不得告假,只能往宫中来,一时间宫中人声鼎沸,一派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况。

晴明无法,除了皇亲源博雅长陪以外,叫酒吞童子照看京中各处,大天狗看顾皇宫,又命姑获鸟守家,自己换上礼服进宫去。

礼服名叫做金月暗羽,是博雅着人去做的,鸦青色的面料用金线织了图案,既金贵又低调。晴明穿着,倒是不显得气色不好了。这一日宫中的人大多穿的隆重又典雅,显示好一出皇家气象,晴明一面和公卿往来客套,一面和博雅往南殿过去。

公卿大多都是客套,询问晴明身上可好,晴明虽是村上天皇的宠臣,但毕竟只是一个从四品的官职,公家以上多是看不起这么低的官阶,但是碍着天皇恩宠,又不得不纡尊降贵,这倒是显得博雅的真诚尤为可贵。

晴明常年与鬼神打交道,轮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倒是没有比他更为擅长得了,总算走至一个无人处,晴明把折扇握在手里,笑着与博雅打趣,“比起博雅你,京中的大人们可真是忙碌。”

博雅没体味出晴明的意思来,“毕竟只是从五品中务大辅,算不上重臣,清闲也是应该,正好腾地出是时间陪着你左奔右跑的。”

好汉子博雅并不知道这话说的暧昧,晴明知道他素来耿直并没有他意,心下叹气,“博雅真是一个好汉子。”

话语间已经到了南殿,也就是紫宸殿,是皇宫的正殿。殿上满座,皆是按照礼数尊卑,只有一位年轻人,他的案几设在天皇平坐半个身位之处。

“那位便是荒神,据他自称,应当是沧海之原素盏鸣尊和夜之食原月读命之血裔。”源博雅当日在殿上,亲眼见过这位神子。

“那与村上天皇当真是一家人,与博雅也是一家人。”晴明的位置离挨着博雅,也就是挨着皇族宗亲们。

博雅看起来有点窘迫,忙制止晴明的话,“我已降至臣籍多年,这么说不合礼数。”

晴明笑一笑不说话,也不以为意,撩衣坐好,打开扇子,光明正大的打量起上座的荒神。

荒神长得很是俊美,晴明有听见过女侍们的切切私语,说这位才是当真的“光源氏”。按照这些小姑娘的年纪来看,她们一定是从未见过光源氏,但是说到相貌光彩焕发明艳动人,第一位想到的还是光源氏,想来光源氏的风华是永远不会老去的了。

晴明见过另一位神子,伊吹大明神的神子,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同为神子,两个人大为不同。酒吞尚为神子的时候是淡漠而无趣的,那种淡漠来源于他不曾接触过这个世界,世界予他的是空白,他对待世界便也是空白。而这位神子脸上是全然的冷漠,是一种洞明世事,故而引不起任何情绪的冷漠。

晴明心下有所不悦,天照大御神派遣这样的神子降世,当真是只为了她自己血裔长存于世间,永掌天下之权,不为众生,他有理由相信,这位神子必要的时候牺牲京都民众也是在所不惜的。

其实他应该明白的,天下平衡皆是此消彼长,只是牺牲的有所不同,就像重伤大蛇搭讪京都过半的阴阳师,而公顷大臣眼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从四品以下的牺牲品而已。

村上天皇的御驾还没有降临,席间嘈嘈切切都是在议论这位神子,最是热烈的便是代明亲王,丽景殿女御的父亲,他的外孙女乐子斋内亲王现已回宫,侍奉过天照大御神的斋宫内亲王与别的内亲王不同,不能随意婚配,但要是许配给神子又是另当别论。要是乐子斋内亲王真的许配给荒神,他在朝中的地位又是更上一层。

 

不久,村上天皇的御驾到了,重臣跪迎天皇。

先是引导的典侍入殿,再是天皇陛下由一个美貌的女官扶进殿,后面再是中宫藤壶女御,然后是弘徽殿女御和丽景殿女御。

那个美貌的女官赫然就是这几天告了身体不适出宫修养的玉藻前。

一位宫中服侍已久的老人久久叩礼不愿意起来,“当真是昭阳妃子与光华公子再世,吾微贱之身何其有幸能再见如此之光辉。”

昭阳妃子原藤壶女御和光华公子光源氏,虽然二位美貌可与春花秋月相齐,但是两人之间的秘而不宣的关系也是皇家不能言说那件事。

 

 

碎碎念:

一生放荡不羁爱冷CP。

为了写文看剧情的时候有发现了一个BUG……素盏鸣尊也就是须佐之男当初斩杀八岐大蛇用的是十拳剑,也就是天羽羽斩,而后在剖开蛇腹的时候发觉十拳剑被看出了一个缺口,剖完整条蛇在蛇尾里找到了天丛云,也就是草薙剑。

所以斩杀八岐大蛇应该找十拳剑而不是草薙剑……策划不能因为草薙剑有名就选他吧……而且草薙剑以刚硬闻名于世,十拳剑尚且砍出了缺口,又是什么样的利器才能把他碎成残片呢?


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日子【1】

哪位看官能告诉我,敏感字符在哪里???


自戏【2】

庭院碧苔红叶遍,酒吞的车驾到了门边化作一缕青烟,烟雾中走出来的已经不是那个衣饰整齐侍奉诸神的少年郎,而是大江山的鬼王,他随手把盘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拆散,乌发随着他手指划过像火焰一般燃烧起来的。

庭院里空荡荡的,只是青苔附着在大块大块圆石上,鬼女红叶的舞蹈早已停止,满院的红枫被串成轻薄的挂帘挂在廊下门前,随着风一起一伏,倒像是立田姬的纱衣。博雅被天皇召见,随着前来宣召的典侍匆匆入宫了,临走不忘嘱咐式神们扶晴明进去,说是入秋天冷,怕晴明伤口受寒不利于恢复。这片门庭生寂倒是有点秋风肃杀的味道。

酒吞习惯性去摸酒葫芦,不妨被酒葫芦咬了手指,原来是忘记把鬼葫芦恢复成鬼,有点闹脾气了,酒吞把手指从葫芦底部的嘴里面抽出来,假装嫌弃的把手指在衣服上擦了一擦,拎着鬼葫芦走到庭院的水池边上,拔出塞子,微微催动妖力,看着一片红叶从壶口慢慢延展开来有晃晃然的飘落进水池里。

神酒恋着红叶,红叶想着明泉,倒是有点我“本将心托明月,谁知明月满沟渠”的意味。

酒吞把鬼葫芦塞好,正过来,恢复成正常大小背在身后,中气十足的大吼“安倍晴明!”

远远的从最靠里面的一间屋子里传来晴明无可奈何的声音,“在这里!”

看起来式神们认真的执行了源博雅德嘱托,酒吞童子有点幸灾乐祸的想。

一把拉开障子门,晴明被一团团大大小小的式神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艰难的隔着一堆毛团团冲他微笑。大大小小的式神听见动静齐刷刷的回头看,料是大江山鬼王也被这一道道视线盯得毛骨悚然。

酒吞童子咧齿一笑,大小式神们不约而同的抖了一下,“滚出去,我和这个人类有话要谈。”

“好的鬼王大人!”山兔领着童男童女小松丸等等一溜烟的滚了出去,酒吞抓了抓头发,给各种口味团子让出一条通道。

还没等酒吞拉上门,晴明已经正襟而坐,收起玩笑时无奈的笑容,眼角的薄红也有些微的下垂,“那一位的想法是怎样的。”

酒吞席地而坐,把手支在膝盖上,“你不用妄想他会自己收手,只是还不知道他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善罢甘休。”

玉藻前踏入京都的那一刻,带着复仇的火焰煌煌其燃,晴明也没真的指望酒吞能够说服他母亲这位茕茕孑立的旧友,但是听见酒吞童子的话语,他还是忍不住黯然。

“你确定么?”晴明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连神便鬼毒酒,都无法使他一醉,你说这愁恨能不能销?”酒吞拔开酒塞,拿过晴明前面的茶盏,抬手把茶水泼出去,倒满酒。

“是大唐李太白的汉诗,”晴明看着酒吞大口喝酒,“但他还有一句,‘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你真的确定他不会收手么?”

酒吞喝完一盏,放下杯子抹了一下嘴,“你今天话很多。”

晴明叹了一口气,又拾起他懒洋洋的自如态度,“毕竟你也一样无法沉醉于神便鬼毒嘛。”

酒吞啐了一口,“你又凭什么觉得愁恨于我就是能销的?晴明,我也只是暂时与你签订契约而已。身死魂消的仇恨,我还是一刻都没有忘记。”

晴明笑笑不说话,那种胸有成竹的样子真是让人恼恨,酒吞童子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吞了一大口酒,转开话题,“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么?”

“斋宫传来天照大御神的神谕,‘天将大祸,神子降兮’。这是在你出生以后唯一一次神子将降的神谕。”晴明揶揄道,虽然语气轻快,酒吞和晴明都不约而同在内心深处感到一丝苦涩,为了截然不同的原因,“博雅被宣入宫,听说要举行盛大的祭典”。

酒吞沉默了一会儿,“神子将降是一件好事,虽然很不想承认,本大爷死而复生,和你签订契约以后,实力不如以往,直接对上那只大狐狸估计够呛,更何况八岐大蛇伤而未灭,始终不能安心。”

“说起来,茨木童子今日在你不在的时候来访过了。”晴明指着案边的一个柏木黑漆雕花样式很方正的大盒子。盒子的样子和颜色和晴明面前的小案非常相似,屋子内的光线昏暗,酒吞一时间倒是没有注意到。

“他还是不愿意见我么?尽送这些没要紧的东西来搪塞。”酒吞只是瞟了一眼甚至懒得把盒子挪过来看一眼。

“有一句话叫做近乡情怯。”晴明也不勉强,“据说茨木童子等了你很多年。”

“谁说的鬼话也能信?”

“红叶。”

“……”酒吞哽了一下,“本大爷贪杯,被人斩下头颅又不是他的错,他怯什么?”

“怯镜花水月,怯黄粱梦醒。”晴明一副好笑的样子。

“本大爷到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居然这么小女儿情态了?”

晴明也不点破,只是把盒子推给他。

外面都一点光透过纱窗照进来,原来是不知不觉天色已晚,神乐指使着式神们点上灯,烟烟罗雾气朦胧的身影落在纱窗上,“晴明大人,晚饭好了。”

自从八百比丘尼反叛,家里添了很多的寂寞,明明八百比丘尼原来在家的时候也不算有多活跃。晴明叹气,起身牵动了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好一阵疼痛。

 

源博雅那边就是另外一个场景了。

村上天皇召集皇室宗亲、左右大臣、各位宰相纳言于紫宸殿,博雅自然在列。然而,乐子斋内亲王也在列,这是十分罕见的,乐子斋内亲王任斋宫后不逢天皇换代或是父母大丧,是不允回京的,即使回京也是走群行的原路而归,而这次乐子斋内亲王回京经行的的是伊势大和路,本应是凶丧才会走经的路。乐子斋内亲王为未婚侍奉天照大御神的斋宫,自然是用薄纱和珠帘与群臣隔开。

村上天皇十分相信相术,而乐子斋内亲王是他与丽景殿女御的身生爱女,生的娴静淑雅,被卜定为斋宫去侍奉天照大御神住持祭典,也许是乐子斋内亲王十分虔诚,一日忽然得到神谕,一刻都不敢耽搁,让人快马加鞭送回京都,得到准回的诏令以后即刻上路,一点也不曾耽搁。

南殿上此刻沸反盈天,左右大臣争执不断,最终定下了吉日在神尝祭供之后,另行举行一次祭典迎帝子降。因为京都之祸,京中阴阳师多已化作石像,而魁首安倍晴明则是重伤未愈不便卜定吉凶,祭典仍由主持神尝祭的乐子斋内亲王主持。

至于祸端,虽未经阴阳师占卜,但是八岐大蛇仍在,天皇与重臣普遍认定是八岐大蛇即将携更大祸乱卷土重来。

博雅向来不善于辩言,也非权中人士,在这种时候只是静静立听,并不多言,只是听见安倍晴明的名字时,抬起头却仍然保持沉默。晴明伤势虽然沉重,但是在桃花妖和惠比寿的照料之下已经无大碍,只是晴明仍然嘱托博雅,称病不上朝面见。他有些出神的抚弄叶二,突然听见一些细微的声响,他擅长雅乐,对声音极为敏感,那声音像是白狼的利箭从很远的地方破空而来,他下意识的侧身想去抽弓,一摸空才想起来,现在在殿上,武器早在进殿之前就已卸下。

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他出列不顾同僚诧异的目光移至天皇御座之前以求阻挡利箭。

然而并没有利箭破空,只见正殿之门豁然洞开,一个身长玉立形容俊美的青年从天而降,立在正殿门外。

“我乃荒神,沧海之原素盏鸣尊与夜之食原月读命之血裔,奉高天原天照大御神之命,降于此地。”太阳的光芒从他身后映射入紫宸殿。

 

碎碎念:

到末尾荒大人才出现…………

写的时候才发现……策划们能不能不要再用笛子当意象了?!?快被用烂了好么?博雅是笛子,大天狗是笛子,万年竹是笛子,辉夜姬也和笛子有关,现在藻哥又是凭笛声认识巫女的……


自戏·【1】

来自一个被藻哥骗回来的失踪人士,cp大概是荒藻,茨酒茨,藻哥的传记二来的灵感,依旧是我流茨酒茨。

玉藻前原型应该是鸟羽天皇时期的藤原得子,但是为了配合安倍晴明,改为村上天皇时期。

 

宫里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她并不是天皇的妃嫔或者是女史们,有人说她只是一位舞女,甚至于只是一位游女,只是因为貌美非常,所以村上天皇执意将她迎入宫中。

她的确美貌,这种美貌甚于中宫和女御们,服侍天皇的老人们说,这样耀眼的美貌在宫中只在很多年前出现过一位,便是光源氏。

她没有封号也没有官职,却穿着层层叠叠的细长衣,一点不避讳青紫禁色,头发也不像寻常的宫人们垂着,青丝高挽,配饰琳琅,远远望去比藤壶女御更加的华美。

天皇对她无比的宠爱,赐名为:玉藻前。

 

晴明一贯是从好汉子博雅那里听说的深宫秘闻,博雅那天按照惯例带来了好些精致的玩物——他几乎恨不得把家一起搬过来,顺口说起宫中这一件可大可小的趣闻。原这也算是皇家秘辛,本来不应该这么随意的对外人说起,但是晴明是一个十分值得信任的朋友,不但善于保守秘密而且能够发现所有不同寻常之处。

博雅说起那位女性倒是十分尊敬,他盛赞她的才情,“她对雅乐十分精通,随乐起舞的身姿独一无二,不但优美而且能还原出作曲者的心境。”

祂一定是为博雅的笛曲伴过舞了,晴明并不十分严谨的靠在廊上,时已入秋,枫叶红的正当时,鬼女红叶在庭院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伴随着枫叶的飘落摇曳着,就像融入秋枫之中。“那一定是一位很杰出的人,毕竟,博雅你都不自觉对她使用敬称了,若是当着那一位的面如此,人家怕是会恼你把她称呼老了。”

夏日的余波才刚刚散去,晴明身上的伤尚未完全愈合,没有束发,懒懒的散在磨得发亮的木地板上,“你的形容倒是让我想起一位未曾谋面过的故人。”

博雅奇道,“未曾谋面怎么就称为故人了?”

晴明抚弄着扇子,刷的一下打开,遮住自己鼻尖以下的部分,只露出一双狐狸一般的上挑眼眼角氤氲着一汪红,“我母亲曾经谈起过多次,虽没有见过,却熟悉的如同老朋友一般。”

博雅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呆呆的愣着看着晴明貌若好女的眉眼,良久才意识到晴明说的是他的母亲,白狐葛叶,这么想来那位故人也一定不是凡人。

晴明眉眼与母亲极为相似,他遮住半张脸,简直是葛叶坐在他的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博雅蓦然反应过来,就像他从未见过晴明母亲,却已然感觉十分熟悉一样,故人又何必相识。

晴明见他已然明白过来,合上扇子,恰有一片红叶悠悠飘下被夹在扇叶间。

 

一片红叶悠悠飘下,在酒樽里泛起如同绸缎被割裂的波纹,持酒的人也不生气,用两只尖尖的指甲夹住红叶的叶柄,把它捡了出来,在指尖转了几转,红叶便甩出几道水珠。

酒吞童子觉得有趣,打开鬼葫芦把红叶放了进去。

“我倒是还从来没有见过用红枫泡酒的。”说话的是个女人,穿的浓墨重彩,声音却很低沉。

酒吞童子这时隐去元身,幻化出他尚为伊吹神子时的样貌,是一个相当英俊的少年郎,他微微笑起来会有一个不是很明显的梨涡,“只是神酒恋着红枫也叶未尝不可,”他稍微顿了一下,似乎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玉藻前。这个是你的新名字么?”

“村上天皇赐的。”原来那个衣饰华丽的女人就是在宫中引起绯色风波貌比光源氏的“玉藻前”,她身形倦倦仿若酒至酣处,而遍施粉黛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的红晕。

“是了,那你进宫的时候用的又是哪一个名字。”酒吞灌了一口酒,他喝的狂放,酒顺着脖子流进了衣领,若是有旁人看见了,一定会惊诧于这样俊秀的儿郎,怎么会如此没有相貌。

“藻女。”玉藻前唇角浮现森冷的笑意,手里漫不经心的晃着酒盏,酒每一次恰好滑过边沿,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你很喜欢藻这个字?我记得你原来是叫做浮藻?”

“是若藻,”玉藻前纠正他,眼睛只是盯着酒盏看,“身似浮萍,命如藻荇,与我很是相配不是么?”

酒吞倒酒的手停了一下,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干脆酒也不倒了,酒瓶歪在一旁,他一手撑住案几,一手扶住膝盖,笑的不能自已,“好一个身似浮萍,命如藻荇!”

玉藻前看着他笑,还是那个懒怠的样子,酒吞童子也不生气,单手拎起酒葫芦给两个人满上,“敬浮萍!敬藻荇!”

玉藻前终于不在玩弄手里的酒盏,和酒吞童子一起一饮而尽,“敬浮萍,藻荇。”

 

各位看官看到这里若是云里雾里,是因为少了前因后果,单截出了玉藻前入皇宫那一段公案,而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青行灯喜欢讲故事,若是有时间有耐心,大家不妨听一下这个荒唐又伤感的故事,当做茶余饭后消遣也未尝不可。

玉藻前有很多个名字,涂山氏、妺喜、妲己等等不一而足,而玉藻前最喜欢的是若藻这个名字。

身似浮萍,命若荇藻,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好名字。

然而笔者这里选取“玉藻前”为名来讲述这个故事只是因为这是村上天皇赐名,方便各位看官感兴趣时查阅史书时遍寻不到,倒是显得笔者胡言。

 

碎碎念:

失踪人士是被藻哥骗回坑的。当初出坑很大的原因是因为阴阳师的文案做的实在是。。。emmmmm。。。反正我是不能接受我家酒崽输了就嘤嘤嘤耍赖的……我宁可相信他是处女杀手奶子下酒,也不能去想他和一个情商为负,情商乘以智商还是为负的大龄儿童,他又不是真的童子。

后来无意间刷到藻哥,一下子被女装大佬这个设定给吸引了,然后周年庆女装大佬也十分的给面子的来了我非洲小寮。

然后我又一次被阴阳师的文案给雷到了,卖惨没意见但是这个bug大的不正常吧……葛叶和玉藻前的辈分与关系都不提,自设无所谓,但是巫女剧情这么大的逻辑问题实在忍不了啊……巫女自己不知道她不能婚配么???看剧情反正藻哥肯定是不知道,这一点给巫女的完美人设上添上一道致命伤。思来想去决定自己去补这些bug。

荒是一个我很喜欢却死都抽不到的式神,(另一个是茨木,荒我好歹有一个碗,茨木你连碗都不给我!?!)他应该对应的是日本神话里的荒神。但是代表荒神的神有很多,比如月读命和素盏鸣尊都有荒神的称号,而荒不伦不类的设定有点像是这俩的结合体(阴阳师中不伦不类的式神有挺多的比如阎魔……我就比较吃她是空行母和阎罗王的设定)。所以私设是素盏鸣尊和月读命的血裔(毕竟素盏鸣尊和天照大御神也有孩子……)。

而这对cp建立在,推测如果藻哥传记二里的那位大人指的就是荒的前提下。

根据以上前情,才打算码这篇文。

然而引子根本没有讲什么东西,真的就只是纯粹的引入而已……太久没有动笔了,手生。

感谢看到这里的看官。


居然有敏感字符…………什么敏感?难道是ass么???